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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於部落-Bal Anat源起
獲Suhaila Salimpour與Jamila Salimpour同意譯寫自From Many Tribes – The Origins of Bal Anat by Jamila Salimpour
譯寫/小眼麗莎

與蛇共舞
Ernie會向觀眾展示空無一物的炒鍋,在點了火快速旋轉炒鍋幾次後拉出一條蛇來。我注意到觀眾們對於他將這幾乎亳無意識的動物放入麻袋以待下一次表演時那種排斥與嫌惡的反應。因為他對於這種動物毫無憐憫之心的對待方式讓我擔心這條蛇的性命有可能葬送在他手裡,因此我堅持要他把這條蛇交給我來保管,他照做了,把那條蛇給了我。我瞪著那條蛇看了許久,心裡忖思要如何處理這條蛇,如果有可能,這條蛇是不是還有其他作用?很快地我了解到不是所有蛇都是有毒的,而且大部份的蛇除了飢餓外都靜靜躺著。那個時期裡舞團裡沒有人願意出面處理這條蛇,於是我建議把蛇引入表演節目中,其中一名舞團成員立即回應說:「我可不想變成個怪人。」於是我只好自己來,我在水玻璃板上一手持蛇邊唱邉跳,中場還自己打鼓。我過去從未看過中東舞者使用蛇來表演,我只知道印度的玩蛇人,不過他們也不是與蛇共舞。蛇舞是我發明的,是在意外取得這條蛇後經過一連串嘗試與失敗而建立起來的肚皮舞新手具。我從未想過我們表演的蛇舞是來自中東地區的習俗或曾經由中東地區的舞者表演過。
 
更多的舞碼與手具…
一開始要舞團裡的女孩們穿上傳統服裝是一大挑戰,這種從頭覆蓋到腳趾頭的打扮違背了她們想要展現自己身形的意願,因此也只有我遵循這種穿法,在一邊陪伴著這些舞者,看她們逐一出場進行個人表演。
 
在我執教於柏克萊的早期,儘管我會教授學生們舞步,並解釋專業肚皮舞者在表演時的樂句安排,但是當我要求學生們做個人即興表演時,學生們不是茫然,就是在兩分鐘內把所有知道的舞步跳完後,在未完的音樂聲中發呆不知所措。於是我只好以舞碼來協助她們免於邊跳邊想的苦惱。因為知道下一步的舞碼而感到安心,我希望她們能因此有能力去舉一反三。這個方法果然奏效,學生們學習的速度變快了,她們知道何種舞步適用於進場,在慢板音樂中該做什麼等等。雖然在園遊會上表演的每個成員都覺得自己的表演獨一無二,但我注意到有太多的重覆,每個人都是標準三部曲:進場、慢板與終場,然後下台一躹躬,雖然表演者的面孔換了,但是舞蹈是換湯不換藥,一成不變。
 
因此我決定下一年的表演重點是導入不同舞蹈形式與風格。三歲的Suhaila負責開場,我安排了頂上平衡玻璃水罐的舞蹈,這是我在課堂上教授的舞蹈。我們還有來自阿爾及利亞的Ouled Nail舞者,Karsilama則是土耳其民族舞蹈的翻版,許多夜總會肚皮舞者會在表演終場時表演這段舞蹈讓整場表演的精彩度大增。一支戴了大地之母女神面具的舞蹈隨後被加入當作是開場舞蹈,透過這個舞蹈來表現我對於舞蹈原始起源的想法。
 
幾年後我無意間看見杰諾姆(Gerome)於土耳其佔領時期所繪製的一幅劍舞舞者畫像。1971年,我的一名學生以真正的土耳其軍刀表演,她模仿畫作中的舞者將刀平衡在頭上。在她的舞蹈終場時,她下腰順勢將刀插入木製舞台,讓刀留在舞台上靜待下一次演出。我相信這是美國觀眾首次見識到這樣的刀舞。到了1971年,我開始採用團體編舞形式,後來我還編製了一首團體的刀舞。
 
同年度我編製了我的第一支頂壺群舞,三名女性舞者雙手持壺以站姿或地板動作來舞蹈。我的靈感來自根據Lawrence Durrel小說改編的電影Justine裡突尼西亞宮殿的場景:30名貝都因女性頭頂壺,圍著五名吹奏埃及雙簧管的樂手與一名打擊table beledi的鼓手跳舞。
 
有一段時間,我加入了印度的katak舞,這種舞結合阿拉伯與印度舞步法及bol。但日前偉大的男性katak舞者Chitras Das來美任教於Ali Akbar音樂學校,在我觀賞了他精湛的演出後,基於尊重他的藝術,我決定不再演出katak舞,既然已有他這樣的大師可以真實呈現舞蹈的精髓,又何必去狗尾續貂?
 
1973年我完成了對於中東舞蹈裡男性舞蹈角色的研究,首位摩洛哥茶盤舞者因此透過我們的表演介紹給美國觀眾。這支舞受到小說故事的啟發,並且以摩洛哥料理書上令人肅然起敬,形象鮮明,沈穩而有料理能力的男士為影像參考來源。
 
有些腹肌舞蹈的舞者就像是畫家Ingre畫筆下的人物走出來一樣,他們不需要移動腳步,而以單點的身體部位來展現舞蹈動作,而他們的臉上毫無表情,看起來不知道是真人還是雕像,我們到了後台才恍然大悟:其中一名扮成法老王時代的舞者被要求把口中的口香糖給吐掉!
 
那一年,有些學生受到啟發,想要展現她們自己的才能,土耳其的Karsilama、腹肌舞蹈、刀舞分別由Rebaba、Khanza、Meta負責編排,這對我來說真是令人雀躍不已的時刻!我終於有機會親眼觀賞我學生成長後的作品了!其中幾名學生最後離開了舞團,以Bal Anat的模式創立了他們自己的舞團。
 
我近來聽到了幾個不同的名彙:西岸部落風(West Coast Tribal)、東岸部落風(East Coast Tribal),以及美式部落綺想風(American Tribal Fantasy)。我也聽聞了有關種族政策之事-那是很耐人尋味的說法,只要表演具有娛樂品質我都不反對。傳統並非停滯不前的死水,而每一代新生輩都自過去的經驗與智慧裡汲取靈感。由藝文沙龍至街頭藝人,由夜總會的表演到音樂廳的演出,不論是鄉村舞蹈、夜總會舞蹈或民族舞蹈,東方舞會持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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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ila自16歲起開始她的舞蹈人生,她先是在著名的林哥馬戲團擔任特技舞者。她修習中東音樂與舞蹈,並於1947年起在洛杉磯的藝文活動與中東夜總會裡表演,稍後她遷居舊金山並擁有名為Bagdad的夜總會。她於1952年起教舞,並將其技巧發展成為獨特的動作分解與名辭系統。經她訓練出師的舞者與老師無以計數,她的研習週課程與其他課程大受歡迎,她常與女兒Suhaila搭檔教學。1969年她創立Bal Anat舞團,舞團發展成為40人的編制。Jamila出神入化的指鈸技法出版成冊(譯註:現在有教學CD)。她亦出版許多中東舞蹈與藝術的研究作品,蒐集中東舞者的照片檔案文獻,並應邀為肚皮舞雜誌Habibi擔任客座編輯。
 
本文摘自她的文章「一個肚皮舞團的剖析自述」(Anatomy of a Belly Dance Troupe),發表於Habibi雜誌第三卷之第三及第四期,以及她受邀於1997年在中東舞蹈國際研討會(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Middle East Dance, May 16, 1997,Orange Coast College, Costa Mesa, CA)上的專題演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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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意珊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